梦吧

奥戴维尔希 发表于 2008-08-15 14:42:18

昨天还需要他的提醒,才意识到彼此间已认识了刚好一个月的时间。

是啊,才一个月。为什么竟然恍如隔世。

 

我一直觉得,是在做一场梦吧。

可是也许就是如此。谁知道呢。毕竟在这样的一个月里,我的脑海里是如此的空白一片。我丧失了所有思考的能力,仿佛又开始陷入了一个不清醒的境地,一如当初,曾经怎样的对某人说“请让我如此不清醒的跟着你”。但这是什么?

 

我不知道。我从来都说不清自己的感受。但是我知道,对于这个男人,我却是如此心甘情愿。

 

又或许只是懒惰。心甘情愿这种说法,无非是懒惰的托词。没有更多。但是又何尝不是。

 

我总是喜欢如果。我假设着,如果一切都没有发生,那么一切会如何?我将仍然是我,独立而倔强。而他也仍将是他。然而他是个什么样子,我却一点也不知道。可是终究也没有如果。一切也都发生了。

 

两个人要怎样才能相爱?他对我说爱。我微笑的听着,心里面有苦涩。爱情不是简单的东西,至少在我有神圣的意味。我从来不知道如何说爱,也从来不曾对任何人说过。因为这样的字眼,对我来说,似乎过于沉重,不知道要用多少的凝重,才能合适的说出。我不擅长的东西,便主动放弃。一向如此。性格使然。

 

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。但是我宁愿他是心里简单的人。就像我从前遇到的所有人,不会试图着去了解。而我为他们所营造的假象,对他们来说便已经足够。而这样,对我来说,是安全的。

 

从来都是典型的巨蟹座。而蟹的特征从来都是,坚硬的螯和甲壳,一副强悍的样子,但是里面却是柔软的肉。因此需要张牙舞爪,来捍卫领土,以及保护自己。但是这个男人,却一直尝试着进入我的安全区,我的假象开始失效,这该如何是好?

 

他和我以前认识的人都不一样。因此事情有些超出我的预期。而我却早已经习惯,对我的生活有所控制,以我自己的方式。但是他闯进来,一副篡权夺位的样子,这是不能容忍的。更不能容忍的是,我竟然有了心甘情愿的感觉,觉得安心与闲适,竟然莫名的惬意起来。闲适是不能容忍的。人从紧绷的状态到松弛,是容易的事情,然而再回去,却谈何容易。从未忘记当初玲从我身边走开的时候,我是怎样的不会一个人走路。不能重演的惨况。

 

想起当初树熊和谢琳的时候。我对树熊说,他所输的,只有时间而已。然而时间之庞大,却没有什么可以击败。说了很多。但当初还说了些什么,现在却想不起来。脑中空白,到了开始遗忘的地步。

 

当初树熊和谢琳,从认识到上床,不过三天的时间。他之后的女人,也大都如此。认识很短的时间,便迅速的投入感情。我一直以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。茫茫世界中的两个人,当然可以不问背景不明身份的相爱。就像马龙·白兰度和那个无名无姓的女孩,如此暴戾的相爱,然后走开,一切仿佛都是简单的事情。然而看的时候,事情确实就是如此简单。然而临着我的时候,我却犹豫着:一个人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爱上另一个人?

 

我果然还是很计较,虽然从来都不知道计较些什么。我仍然是一无所有的女孩,对感情有缺失的人。我一直都想方设法,使这句话被说出来的时候显得不那么矫情。但是这本身就是一句矫情的可笑的话。“对感情有缺失”?狗屁!

 

但是事情上就是如此。

 

我从来都不知道。为什么所有人都吝啬对我的感情。即使连父亲,他对我的爱也终究没能战胜他对酒精的欲望。一无所有的人,会常常想拼命抓住些什么。就像在睡梦中常常出现的脚下踩空的场景,那种无所依托所带来的心惊肉跳,即使知道是在梦中,也会不自主地想要抓住些什么。但这终究只是开始的时候。如果知道一切都是徒劳,那么很快便会放弃尝试,即使心脏惊跳得快要撕裂,也会赌气地让自己坠入万丈深渊。本来就什么都没有对不对?

 

是谁说的。在西塘那样的地方,很容易发生一场爱情。我不知道。

那天树熊对我说,有机会也要去这样的地方转转。我笑笑说我知道。他却不知道我早在清风草堂的桌子上留下了一块给他的石头。但是我想他终究并不需要这样的地方,以及这种地方所营造出来的幻觉。毕竟他已经找到了想要安定下来的女孩。虽然没有当初对谢琳那样的激情和肉欲迷惑的心,但这样的恬淡,叫人看着却是好的。他已经不再需要幻觉。

 

有很长的一段时间,我都分不清现实和幻觉。或者说到现在,也仍然是这样。只是,在过去,大部分的时候,我知道真实其实是幻觉,但是往往不愿意承认,所以最后通常都死得很惨烈。但是,对现在来说,也许,更多的时候,我明明知道那种幻觉是真实的事情,但是却仍然执意的相信它是幻觉。我不知道为什么。说不清楚。从来都是,如此可笑的人。

 

写到这里的时候,我已经忘记,最开始下笔的时候想要写些什么。头脑是空白的,心是乱的,也没有力气去追究为什么了。

 

想和什么人谈谈什么。却不知道应该和谁,又应该说什么。而知道了应该和谁谈些什么,却又不知道如何下口。以前写过这么多剖析自己的东西,现在却无从下手,甚至连自己以前的样子都忘记了。我一直想成为完全孤立的个体,和过去,和人群,和时间统统不发生关系,然后只身一人,和另外一个这样的个体,跟着他,到哪里去都好。只可惜一切都不能够做到。庞大的过去,不愿提起的人和事,孤单而不能够孤立,这样尴尬的境地,无可奈何。我开始能够体会,那个湄公河上没有名姓的女孩,是如何的绝望和尴尬。但是心里仍然平淡的没有任何起伏,甚至在做爱和男子暴跳如雷的时候,仍然能够在嘴角流露那样的狡黠的微笑。我甚至能够体会,她在整个过程中的平淡,以及在最后,她隐忍暴戾的痛苦。因为平淡,才能够如此恣意,也才能在最后,如此癫狂的迸发。但这却是怎样尴尬的境地。没有人明白,即使是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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